“老鐵雙擊,666”“感謝大哥刷的多,有房又有車,小弟100多”隨著這一句句流利的語音我的表哥又開始了他的快手直播。快手是一個成立于2011年的短視頻社區軟件。隨著2016年直播的火熱也增加了直播功能。在短視頻領域中,快手毫無對手,領先第二名頭條視頻一個身位;如果把快手放到社交排行榜中,快手也已經把QQ空間甩在身后,只稍微落后于微博;在打開次數上,超過微博兩倍,更成為前十名中僅次于微信的社交app。不得不說“厲害了我的哥”。

 

農村包圍城市

但是很奇怪的是一個體量如此龐大的互聯網公司,在成立四年,經歷了合并、轉型、多輪融資之后,在許多人眼里仍然是個新鮮事物,甚至可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更為有趣的是,直到今天,快手被多次報道,外界報道快手的態度仍舊以獵奇為主,我想這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大多數想要報道快手的人都看不懂快手。

2016年6月,一篇名為《殘酷底層物語,一個視頻軟件的中國農村》在朋友圈廣泛流傳,這篇文章中快手被打上“鄉村”“非主流”的標簽,描繪成一個聚集著無數牛鬼蛇神的奇葩用戶與低俗內容的平臺,作者稱快手上內容展現了“一個光鮮時代的暗面”,此后,快手用戶又被爆出為了漲粉惡意炒作的大涼山偽慈善事件,經央視曝光后受到公眾抨擊至今都讓快手在社會輿論中處于被動局面。快手的內容作品大概有幾類:搞笑類、美女帥哥類、技能類、虐食類、驚悚類、心靈雞湯類、寵物類等。從表面上看,這個分類與美拍、秒拍沒有太大差別,但從實際內容效果中看,快手大多數內容都十分“接地氣”,平民化。

農村包圍城市的故事在過了將近一個世紀之后又一次上演了。

農村需要快手

有人不禁會問到底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在農村這么火呢?表哥的答案是“因為快手操作簡單、好多東西就發生在身邊,我們農村的孩子本身就要比城市的人接觸網絡要晚,并且我們能夠展示自己的平臺也并不多”。快手就是這樣的一個平臺,具有操作簡單和門檻低的特點。我表哥比我大4歲,中學畢業就輟學了,在附近的工廠上班。他的生活圈就是他的工友和朋友,多半都是在家附近從事平凡工作,沒有過多的接觸外界的機會。之前的娛樂生活就是簡單的打個牌,釣釣魚等。自從接觸了快手,他的娛樂時間就大部分放在這個上邊。后來,在表哥的影響和好奇心的驅使下,我下載了快手,給我的感覺的就是兩個字–真實。基本上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的家長里短,奇聞趣事,沒有那么多的城市中浮躁和虛偽。并且我發現快手上的網紅都有幾個特質:社會最普通的人,收入一般,生活中不是那么的亮眼。他們通過快手獲得了眾多粉絲的關注和認可,而在真實生活中的他們基本不可能獲得別人的欣賞和關注。并且他們可以通過快手直播獲利。表哥每天都直播,一場下來能夠賺個2、3百元,這對于一個農村的孩子來說,已經相當可觀的收入了。

過去一年,在做直播領域的報道中,某某主播年入百萬,年入千萬的新聞數不勝數,這不僅僅是刺激著城市里的人群,更刺激著農村里的我們,我們也希望借此機會能夠掙錢,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農村需要什么?

根據2010年的第六次人口普查,農村人口有6.74億,幾乎占中國一半的人口。但是中國農村教育水平又不高,而且有太多的人覺得上學沒什么用處,不如早點出去打工。在農村根本就沒有城市兒童成長的家庭環境。農村父母本身的文化水平就不高,有的甚至就一直在外打工,根本管不了孩子。所以缺少文化教育、缺乏監護的孩子,自然每天接觸的就是那些缺乏遠見的東西,每天就想把自己的內心喊出來。最底層社會的那些吶喊,就成為了喊麥。喊麥的內容多以稱王稱霸為核心,說的全都是江湖、社會。如果天天處在這樣的生活中,誰都會有所染的。所以就導致農村文化止步不前。說了這么多,其實我們農村孩子只是希望通過這個平臺來了解外邊的世界,讓自己能夠得到更多的關注。農村和城市就像一條鐵路上的兩條鐵軌,永遠沒有交集。好的教育資源,工作機會多屬于城市,而農村的資源十分匱乏,兩者間如同產生了一個看不見的墻。農村的人不會談論那個互聯網公司又被資本熱捧,城市的人也不會關注農村里的糧食到底什么時候收割。

我們農村中的孩子,只想著什么時候可以突破這道墻,到達那個世界。努力上大學,和在快手平臺展示自我,其本質都是希望弄夠穿越這堵墻。脫離底層,走向高層。

中國的文娛媒體挺多的,但是針對農村的又有幾個呢?很少有人關注農村生活現狀,外界的人根本就不想了解,農村出來的也只是想趕緊擺脫這個狀態。換句話說,6.74億農村人口的生活狀態,沒人關注。

清華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互聯網幫助中國數千萬名離開農村進城務工的農民工保持與親戚和同學的聯系,但對他們真正融入城市生活并沒有什么作用。想要了解農村的現狀,就要了解農村的文化生活,想要互聯網更好的走進農村,就要切身的貼到百姓身邊.不要用那些新穎的互聯網思維了解農村,因為你根本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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